长大自己没得吃也要给你妈吃。”
小菲想小城的人就这么个品格,就知道吃。她对母亲的人品也一腔敬重。到她懂了男女之道之后突然大悟:母亲是沾了性冷淡的光,才那么六根清静。小菲此刻觉得一点睡意也没有。她下了床,走到门边,隔壁是母亲的卧室,小菲这间屋是个小偏房,是靠墙接出的半间矮屋,等于房东让给你的一点小赚头。小菲感到母亲的雪花膏味从门缝飘出来了。小菲哭了。
在马路上跑了很长时间,小伍先停下来,小菲听听身后,也停下来。跑什么呢,好像有人追似的。停下之后,街道上还有她们脚步的回音。小伍看了小菲一眼,甩着手往前走几步,又看一眼,问:“包裹呢?”
“什么包裹?”
“昨晚上交给你的!”
两小时前,小菲觉得一点都不困,却不知怎样睡着了。从来没睡成那样一摊烂泥,连接头暗号都错过了。小伍在窗外左一遍猫叫右一遍猫叫,最后推推窗子,发现窗子没插好,便翻进小菲房里,把她从棉被下拖出来,恶狠狠地在她耳边说:“你这个叛徒!”小菲从醒到翻窗到跑上马路是一套连续动作。
“急着跑,就忘了!”
“我怎么找你这样靠不住的人?回去拿!”
小菲转身就往回跑。小伍在她跑出去一百多米时喊:“回来,算了!”小菲一点疑问也没有,立刻转身跑回来。她乐意让人指挥、领导。其实她稍一疑问,就会想到,明明是小伍和她共同的失职,因为两人一块把包裹忘得干干净净。
在火车站她们碰上三个男生。小伍上去说了句:“米店开门没有?”其中一个男生说:“米都生虫了。”
小菲觉得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半夜三更听起来十分神秘。不久她发现小伍和他们三人都认识:相互间“同志同志”的。男生们说的话很新鲜,小菲瞪眼听着。男生们不断朝小菲看一眼,笑一笑:一个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