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过去,他不用在车站上守候。他也不用仔细巡道,巡道在他的年纪越来越惹他牢骚满腹。
“天不错?”她希望二孩给他点表扬或者纠正。
“嗯。”
“吃了没?”她说。
这回二孩动容了。他差点笑出来。托二孩父母办事的拎着礼物进来,二孩妈一手接过礼物嘴里就是一句:“吃了没?”只是多鹤不会说“吃”,她说“嘁”,连起来是“嘁了咪”,乍一听还是日本话。
“凑合吧。”
想都不用想,二孩马上听出这是小环的词儿。小环事情做得再地道,别人怎么夸她,她都会说:“咳,凑合吧。”如意不如意,乐呵不乐呵,饭好不好吃,她都是满口“凑合”。有时候她情绪高,眨眼就能用笤帚把院子、屋里都划拉一遍,也是口口声声地说“凑合吧”。
二孩想,他可不能理她,一理她她更没完,那就都别睡了。第二天还得干活。
她的脸朝着天花板,一遍又一遍地说:“俄亥,饿孩,二河……”
他紧紧搂着自己,给她一个后脑勺。第二天他跟父亲母亲说起这事。
父亲抽完一袋闷烟说:“不能让她学会中国话。”
“为啥?”二孩妈问。
“咋能让她学会中国话呢?!”张站长瞪着老伴。这么明白的事她脑子都绕不过来
二孩心里清楚父亲的意思。多鹤是靠不住的,指不定哪天又跑了。会了中国话她跑起来多方便。
“你能挡住她学话?狗和猫一块儿住长了都得喵呜!”二孩妈笑眯眯地说。
“跑也得先给咱把儿子生下来。”张站长说。
“生啥能由你呀?”二孩妈还笑眯眯的。
三个人都闷声不响地各自抽烟。
从此二孩再去多鹤屋里,她总是跟他不着边际地蹦出几个中国字。“不得劲”、“一边去”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