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个好就中。他用手按住他在粮袋上的手,不叫他掏钱。老八说那就多谢了。孙怀清叫他们有啥事再来,不过还是先打个招呼,也能给烙几个油馍吃吃。
他刚关上门,见警卫和勤务们全都上到台阶上了,就在他身后。银脑已全副武装,端着双枪。
“弄啥?!”孙怀清问。
银脑不理他,只对手下们说:“追出去!”
孙怀清挡住门:“都回去!人家不寻你事,你们干啥?!你以为人家不知道你们在下头?人家是给我面子!”见银脑犹豫,他又说:“他们没动你们,为啥?他们弄粮弄银用得着我。就为这,今天没伤你们一根毫毛。”孙怀清把嗓音压到了底,但个个字都是从嘴唇上啐出去的。银脑站在他爹对面,他爹的话生疼地打在他脸上。
第二天银脑提前离开了史屯。
城里人跑到史屯街上说,老八这回厉害,马上要把城里的守备军打死光了。不死的也都投降都投降,起义的起义。现在的老八叫解放军。葡萄一听这名字,不知道是“解”什么“放”什么。街上也听得见炮声,夜里看看天边,这里红一片那里亮一片。她问一个作坊伙计又是打什么哩?
伙计也说不太明白。他说:“咱村村都有打冤的不是?你男人铁脑说不准就是有人趁乱世打冤打把给打死了。解放军和******,那也就象打冤,打了好几十年。这回可要打出子丑寅卯来了。”
城里人把孙家店堂挤得缝也没有,买点心、买药品、买烟酒。自然也有贼溜溜买鸦片的。大家都说:快打完了,快打完了。葡萄发现好几个人都穿错了鞋;一只鞋一个颜色,要不就是两只鞋一顺拐。物价一天一天不一样,孙怀清对城里主顾们说,要是猪上膘上这么快那可美。他不停地撕了刚贴的货品价格,再贴上新写的,城里人票子不够,只得拿首饰、钟表、衣服去当铺卖。卖了再来买孙家的点心充饥。
太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