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眼朝董丹挥挥手,可是嘴里头仍滔滔不绝地继续说他的,像是一个宽容的主人在向迟到的客人招呼。
“我的目标是把房价压在三千一平米以下。如果你建的房子都只是为那些月薪上万的人,你就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建筑家。”
“这您刚刚都说过了,吴总。”
“说过了吗?”
“已经说了三次了。”高兴回应道。
吴总大笑起来:“好话多说几遍没关系,对吧?”
“可是你重复的都是谎言。”高兴不客气地回他一句。
吴总没有理会,反而转向董丹,仿佛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喘口气,对董丹正式地问好:“嗨,哥们儿,坐我旁边来!服务员!再给我的客人拿个酒杯,还有菜单,我还要再点几道菜。”
高兴在桌子底下踢了董丹一脚:现在该你董丹出击了。董丹注视着正在为他斟酒、为他夹了满满一盘子菜的吴总,他看起来像是真为见到老朋友而喜出望外。
“你今天看起来很帅呀,哥儿们。”吴总说。他举起酒杯向董丹敬酒,然后就一口先干为敬。他朝董丹亮亮杯底,满脸堆着笑。
董丹发现自己竟然也对着吴总微笑起来,虽然并非他的本意。接着他看到了那一只巨大的翡翠戒指,他想不去看它都不行。他情不自禁地看到一个画面:一只肥胖、戴着浓痰色泽的翠戒的手指,拨弄着某个女孩的粉红嘴唇,那女孩可能就是老十的姐姐。他想着这画面,愤怒随之升温。
“王小姐有没有让你看我送你的礼物?”吴总问道。
董丹从他的跑神状态回到现实。
“我叫她带你去看我答应给你的礼物啊。”他说着,一抹似乎是两人狼狈为奸的微笑出现在他脸上。
那意思是,他真的要送董丹一套公寓啰?跟董丹在工厂顶楼屋比起来,一套公寓简直就是皇宫,即使它墙上裂缝,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