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感慨着,并且习惯姓地联想到自己的祖国:“在法兰西就绝对见不到这样的会议,这样的变革。国王和主教们叫嚣要铲除所有异己和异端,激进的自由派们叫嚣要把国王押上绞架,把主教挂上十字架,夹在中间的贵族们不是骑墙观望,就是故作清高,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。”
陆盛谛这几曰也听够了狄德罗的抱怨,尤其是对法兰西自由派文人们的批判,他感慨道:“德尼斯,这里是赛里斯,不是法兰西。皇帝陛下视自己为开启新时代的领路人,皇权只是他用来照亮世人双眼的明灯。这里也没有贪婪和虚伪的教会,天庙如空气一般无处不在,却只关心世人的道德。这里也没有贵族,至少没有欧罗巴那种贵族。人人平等的观念不需要像欧罗巴那样来一场思想革命,大家才能认识到。在赛里斯,人人平等的思想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深入人心了。至于你在大议里所看到的这些克服分歧,取得共识的智慧……”
陆盛谛也深有感慨,“这些智慧并不是懂得了天人大义就能具备的,也不是被皇帝陛下的权威压出来的,而是参与大议的人已经身经百战,他们在实践中早已经领悟到了这样的智慧。咱们赛里斯(他已经习惯如此自称)的知识分子,不仅可以靠科举成为官员,治理地方政务,还可以靠推选成为议员,监督和参与治政。”
“有科举,有推选,只要愿意,只要有能力,咱们赛里斯的知识分子随时都能参与政治。人人成士是咱们赛里斯的教育梦想,而让天下之士都能参与政治,这又是赛里斯的政治梦想。这场大议你也看到了,这两个梦想并不飘渺,正在一步步接近。”
“不管是官员还是议员,只要参与到政治中,就能明白,克服分歧,取得共识是走向成功的唯一途径。要在任内获得成功,要能获得连任乃至更进一步,他们只能不断与各方周旋,协调各方的利益,拿出大家都可以认同的方案。这样的智慧,从最底层的乡主薄,或者乡院事开始